前不久，成都警方在一间民房内查获了大量堆积如山的未拆封商品。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上千件崭新的电器，竟然全是犯罪嫌疑人张某“薅羊毛”所得，甚至大部分都是“零元购”。张某究竟是如何做到“空手套白狼”的？
钻了何种漏洞
能让空手套白狼骗术得逞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综合指挥室副主任 蒋阳：当时我们敲开她家的门，就看到进门的左侧楼梯下面，堆了很多纸箱子，空间基本上堆满了。
在犯罪嫌疑人张某的家中，快递商品种类繁多，绝大多数都是未拆封的全新商品。这些都是张某用“零元购”的方式薅来的所谓的“羊毛”。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综合指挥室副主任 蒋阳：犯罪嫌疑人本身就是那种“薅羊毛党”，比如说薅优惠券之类的，她会各种钻研怎么买这个东西便宜。
今年5月30日，某电商平台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报案。他们告诉民警，公司后台数据发现了大量异常，有人以超低价甚至零成本获取了全新电器，经过梳理，这样异常的订单居然累计3711条。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民警 张洋：电商平台肯定要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按照他们进货价大概统计了一下，损失是169万元。
除此之外，这家电商公司还发现，这些数以千计的异常订单都是通过平台一个叫作“以旧换新”的活动下单的。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综合指挥室副主任 蒋阳：使用他们平台以旧换新的活动，但是实际上旧货没有二次回收，新货已经发过去了，并且所有的订单支付的价格都是0，相当于没有给钱。
以旧换新是商家推出的一种常见促销方式，简单来说，就是消费者可以将家里不用的旧电器交给商家回收，在购买新电器时可以抵扣一部分钱。商家推出这种活动，一方面可以刺激换新消费，另一方面也可以实现环保回收。在这上千条订单中，商家既没有回收到旧电器，也没有收到买家支付的钱款，可是货物却是实打实地发出去了。
在进一步调查中，警方发现，这些大批量的“零元购”订单，并不是简单获取优惠的“薅羊毛”行为，而是有人利用了系统漏洞恶意骗取平台财物。随后，警方对这些异常订单进行分析，梳理出了多个交易账号。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情报指挥中心政委 赵世山：对已掌握的86个涉案账户逐一开展串并、综合性的研判。
经查，这3711笔异常订单的背后共涉及86个买家账号。从表面上看，这些账号与普通买家的账号似乎并无差异，但警方进一步梳理后发现，这些账号的收货地址都集中在成都的某一区域，并且均未填写具体的门牌号和收件人姓名。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综合指挥室副主任 蒋阳：所有信息都是模糊处理的，是一个代号，包括给的收货地址都是某某某大道，就一个大地址。
如此刻意的信息模糊，显然别有用心。通过进一步梳理订单信息、追踪资金流向，一个细节引起了办案人员的注意，在这涉案的86个下单账号里，有多个账号的登记人均为这家电商平台的在职工作人员，此外，还有一名是已离职人员。
随着关系网的层层剥开，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张某，而她正是涉事电商平台的前离职员工。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民警 张洋：这86个账号都是跟张某有关系的，有她的父母、老公，还有她的亲戚朋友，甚至还有没离职的同事的账号进行下单。
锁定电商平台前员工
涉案赃物当场查获
警方分析，这家电商平台的前员工张某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决定对张某实施抓捕。在她的家中，民警当场查获了大量涉案物品，张某的作案手段也随之暴露出来。
抓捕现场，张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从客厅到厨房，张某的家中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快递箱，警方共查获了166件全新未拆封家电，以及22件已拆封使用的家电，而这还只是她犯罪事实的冰山一角。在另一处张某租用的仓库里，囤积的涉案货物数量远比家中更多。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民警 张洋：这个仓库大概有600平方米，里面堆放的并不是她一个人的货品，还有一些正规商家的货品。正因为堆放的这些商品数量很多，而且放得很杂，当时给我们的清点工作也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到了那个仓库依法搜查、清点再扣押，整整用了8个小时的时间。
经过逐一清点核对，民警在张某租用的仓库内查获全新家电977件，各式各样的小型电器品类众多、五花八门。而除了现场查扣的这些物品之外，还有大量货物早已被张某二手转售获利。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民警 张洋：她通过网上二手平台，包括线下的一些商家进行销售，差不多就是正常的销售价格的8折。她的微信、支付宝还有大量的收款，肯定是要给她计入最后的犯罪金额。
那么，张某到底是钻了什么空子，能下单数千笔“零元购”订单呢？
民警张洋介绍，她在页面先选择以旧换新，以旧换新的东西例如是一个柜机空调，系统显示柜机空调旧品的估值为800元，然后改为一个煮蛋器。这个煮蛋器的金额跟张某需要的奶泡机的价格差不多，她还是选择以旧换新，然后马上切换回柜机空调，这时系统就会出现漏洞，她就可以达到以0元获得奶泡机的目的。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民警 张洋：系统的漏洞就需要很快的手速，然后取消大型订单，返回小型订单，它就会显示是0元购。
通过两次快速切换旧设备选项的操作，张某全程没有提供任何一台可供回收的旧家电，却不用支付一分钱拿到了全新的小家电。据张某交代，利用平台这一隐蔽的漏洞“零元购”，其实源于她自己“以旧换新”时的一次意外发现，本着“薅羊毛”的心态，张某先是添置了家中的电器，随后又萌生了倒卖牟利的心思。由于害怕东窗事发，张某还先后借来了亲戚、朋友，以及5名前同事的账号一起下单。
随着下单量越来越大，张某的前同事余某和李某很快察觉到了异常，主动向张某打探其中的操作方法。面对询问，张某刻意隐瞒，对“零元购”的核心作案手法闭口不谈，两人见状，除了向张某索要全新电器外，还主动向其索要了数千元的好处费。
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机投桥派出所民警 张洋：他们是明知张某在利用系统漏洞来获取商品，他们也是为了抱着这种贪小便宜、“薅羊毛”的心态去做的这个事。
目前，根据公安机关反馈的风险提示建议，涉事电商平台已针对相关系统漏洞作出修复，消除了技术隐患。犯罪嫌疑人张某以及余某和李某因涉嫌盗窃罪，已被警方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其他涉案人员主动退赃退赔，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责任编辑：王逸群 姚佳琪（实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