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厂房飘出咖啡香
即墨小伙李茂贇返乡创业 让“工业风”与“田园味”撞出别样文艺气息
初秋的即墨区灵山街道，一处由闲置雕塑厂房改造的院落里，咖啡香气裹着草木清香，在阳光下慢慢弥漫。长桌前，年轻人手执钩针，彩线在指尖翻飞；草坪边，三五好友围炉闲坐，品咖啡、聊家常、逗小狗。这个名为“向美而行”的艺术空间，正成为青岛周边青年“慢下来、静下来”的栖息地。创办者李茂贇是位“95后”，作为长期深耕公共艺术领域的策展人，两年前的一次回乡探亲，让他看见家乡从“留不住人”变成“引得来客”的变化，也让他下定决心返乡创业。他用绿植、原木和暖光点亮闲置厂房，让“工业风”与“田园味”撞出别样文艺气息；又用一团毛线、一桌烤肉，把小院经营成年轻人周末的打卡地。一杯咖啡、一团彩线、一桌烟火，一个年轻策展人把艺术种进乡土的故事，正在“灵秀原乡”的土地上生长。
一个青年的“转身”
如果按部就班，李茂贇本可以继续在城市的写字楼和美术馆之间奔走，常年穿梭于一个个艺术项目的策展现场。不过每当展览落幕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说不清自己离艺术是近了，还是远了。
两年前的一次回乡，让李茂贇的生活拐了个弯。那是个初秋。他走在灵山的乡道上，看到的不再是记忆里那个“留不住年轻人”的故乡：道路更通畅了，村庄更整洁了，田成方、路成网的现代农业片区初具规模，“灵秀原乡”乡村振兴片区建设如火如荼。采摘节、摄影大赛、麦田音乐会、田园装置艺术季，一场接一场，城里人开始往乡下跑。曾经沉寂的雕塑厂房旁，重新有了人气和车流。
李茂贇把美食植入田园。
“变化里有机遇，机遇里就有我们年轻人施展才干的舞台。”李茂贇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咀嚼，越嚼越觉得有滋味。灵山街道地处青岛都市圈、胶东经济圈的地理几何中心，区位优越、交通便捷；这里是山东省首批乡村振兴齐鲁样板示范区，有深厚的雕塑文化家底，更有“田园慢生活目的地”的清晰定位，吸引着源源不断的客流。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到：家乡正在从“留不住人”变成“引得来客”，此时返乡，正当其时。
当李茂贇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家人时，有长辈不解地问：“你学了这么多年艺术，放着城里的体面工作不做，回村开咖啡馆，图什么？”他没多解释，只是笑笑，转身去量那处闲置厂房的尺寸。他要在这里，办一个叫“向美而行”的艺术空间。
老厂房飘出咖啡香
那处厂房，很久没人打理了。屋顶破损，砖墙粗粝，推开门，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阳光从瓦片缝隙漏下来，照见满地的灰。朋友劝李茂贇：“村里不比城里，开咖啡馆，能有人来喝吗？”他没急着回答，只是撸起袖子，和工人一起清垃圾、补屋顶、刷墙面。
改造的思路，李茂贇早就想好了：不把老厂房“修旧如新”，而是让它“旧得有味道”。粗粝的砖墙保留下来，成为空间的底色；绿植沿着墙角爬上来，原木的桌椅一张张摆进去；暖黄的灯光亮起来，把整个厂房照得温柔。老厂房的肌理与新生的暖意叠在一起，“工业风”与“田园味”撞出别样的文艺气息，很快吸引周边年轻人前来打卡。
李茂贇的创意咖啡厅别具风格。
但李茂贇心里清楚：“光有咖啡还不够。”创业中，他最常做的事就是倾听顾客的声音，把大家的愿望落地成现实。年轻人说喜欢手工钩织，他便引入钩织体验——五彩毛线在指尖翻飞，变成玩偶、挂件，成了小店最具人气的“社交语言”；有人念叨“要是有点烤肉就好了”，他便认真记下，陆续增加客人感兴趣的烤肉等特色美食。
如今，这里既是喝咖啡、做手工的文艺空间，也是同事团建、朋友聚会的烟火去处。“从一杯咖啡到一桌烤肉”，小院的人气越来越旺。每逢周末，青岛周边的年轻人驱车而来，一坐就是一下午：有人在长桌前学钩针，手指笨拙却认真；有人带着小狗在草坪上撒欢；有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看秋日的光线一寸一寸从身上挪过去。老厂房的热闹，从周末清晨一直延续到灯亮。
把艺术种进泥土里
在很多人眼里，一个策展人回村开咖啡馆，多少有些“大材小用”。李茂贇却不这么看。多年做公共艺术，他明白一个道理：艺术最动人的时候，不是挂在展厅的聚光灯下，而是走进人们日常的那一刻。
“向美而行”对李茂贇而言，不只是生意，更是一种生活方式。“城里的节奏太快，我就想给年轻人一个能慢下来、静下来的地方。坐下来喝杯咖啡、钩一朵小花，或者带着宠物在草坪上跑一跑，既是生活，也是‘美’的一部分。”他说。
这间小院，本身就是他的一件作品。老厂房从前是造雕塑的地方——粗粝、坚硬、落满灰尘；如今它成了造生活的地方——柔软、明亮、充满烟火气。从“造雕塑”到“造生活”，这种改变成为一个策展人对“艺术何为”的回答。一杯咖啡是作品，一团毛线是作品，围炉而坐的傍晚是作品，年轻人舒展的眉头，也是作品。
这份“美”，正与灵山街道“灵秀原乡”乡村振兴片区的发展方向同频共振。作为青岛市级乡村振兴片区，“灵秀原乡”以“灵山秀水原乡情”为口号，全力打造“田园慢生活目的地”。从艺术季在街道落地，到一个个返乡青年新业态次第生长，艺术与青年，正在重新定义这片土地的活力。李茂贇的小院，是这方土地上刚刚绽放的一朵小花——它让越来越多人看见：艺术可以喝进嘴里，可以握在手上，也可以住进一个村庄的日常里。
乡村咖啡泡出“融合样本”
李茂贇的咖啡香，不是孤例，而是“灵秀原乡”这片土地上正在生长的新气象。春有采摘节，夏有麦田音乐会，秋有田园装置艺术季——一年四季活动不断，一批批游客走进灵山，赏田园风光，品乡土美食，感受“慢下来”的时光。人来了，消费就来了；消费来了，新业态就活了。李茂贇的小院，正处在这样的循环里：游客逛完田间地头，拐进小院喝杯咖啡、体验一把钩织；小院有了人气，又为街道添了一处打卡地，让“灵秀原乡”的名片更亮一分。农、文、旅、商四个字，在一杯咖啡里悄然融合。
也有人问过李茂贇：“村里开咖啡馆，能赚钱吗？”他答得实在，起步确实不容易，淡季时，院里可能一整天都等不来一个客人。但他愿意等——等人气慢慢聚起来，等更多人看见乡村的价值。事实证明，他没有等错。随着“灵秀原乡”片区持续升温，越来越多游客和返乡青年来到这里。他越来越确信：乡村需要年轻人，年轻人也需要乡村。
“是家乡的振兴给了我回来的勇气，也给了我把小店开下去的底气。”站在改造一新的院落里，李茂贇说，他想让更多同龄人看到：家乡正处在最好的发展时期，回到家乡，同样可以创业，同样可以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
在“灵秀原乡”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青年与家乡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观海新闻/青岛早报记者 康晓欢 文/图）
责任编辑：吕靖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