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人的价值如何体现？
前不久，在第十届人单合一模式引领论坛上，77岁的海尔创始人、董事局名誉主席张瑞敏发表长篇演讲，系统诠释了以人单合一模式为基石的R理论。
第十届人单合一模式引领论坛在青岛召开。
在这篇演讲中，他多次谈及人工智能，对AI时代关于人的价值，给出了一个鲜明的答案：AI越聪明，人越要“自主”。
AI算法不应成为“历史的倒退”
张瑞敏在演讲中首先对AI算法的滥用提出了警告。
他以“工具人”的溯源切入：“工具人可追溯至‘科学管理之父’弗雷德里克·泰勒。泰勒通过‘时间与动作研究’来提高工人效率……该方法提出已逾百年，至今还在应用，且因为AI算法的出现而强化。”
海尔创始人、董事局名誉主席张瑞敏阐释R理论。
随后，他用外卖骑手的例子说明问题：“以外卖骑手为例，AI算法为骑手预测路线、预估消耗时间，并要求不得超时。假如骑手总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算法还会进一步压缩时间，以提高骑手效率。”
他的结论是：“但AI和算法不应该如此使用，否则就是历史的倒退。”
这与他在演讲中反复强调的“自主人”理念一脉相承——AI应该解放人，而不是成为新的“科层制”。
AI时代，产业不再有“界限”
张瑞敏在论述“开放体系”时，直接点出了AI时代的一个根本变化。
他说：“因为AI时代，所有的产品、所有的产业都没有了界限，任何企业不可能再有界限。如果还有界限，就不可能成功。”
这一判断建立在他对“耗散结构”的阐述之上——远离平衡态、非线性、开放系统。他认为，在AI时代，企业必须成为“零边界智能交互的链群合约”，否则就无法自我纠错、自我进化。
张瑞敏在演讲中举了两个新范式的创新案例，都与AI直接相关。
第一个是海尔智家的AI交互生态。
他说：“现在所有的产业都面临一个挑战，就是怎么从传统的AI进化到AI的智能体。传统的AI可以替代重复性的劳动，无人工厂替代了很多工人的工作。但现在，很多企业降本、用机器换人，但是并没有换来用户的信任。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别人也可以做，但用户所要的并不是更便宜的产品，而是个性化的体验。”
“这时候就需要智能体。一方面是家电端。原来的智能家电，能听懂人话，给它一个指令，它来执行。但是，智能体是能自主地感应周边的环境，有自主性和交互性。”
他还补充说：“用户要的不只是一台家电，而是一个智慧家庭。这不是一个企业能够完成的，需要整合成一个跨产品、跨门类的智能化生态。”
第二个是卡奥斯AI+工业互联网。
卡奥斯深耕AI+工业互联网。
他说：“现在，很多企业在做工业互联网平台，但成功的不多。因为如果只是卖软件，需要做很多个性化的开发。因为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know-how和需求。海尔卡奥斯目前探索得还不错，因为他和企业融合在一起，一方面，通过模块化，可以实现智能体的‘即插即用’；另外它可以不断迭代。现在复制到了很多企业。卡奥斯现在也已经成为独角兽了。”
AI时代的范式：生态经济
张瑞敏在论述“与时俱进的范式转换”时，明确将生态经济定义为AI时代的范式。
他说：“生态经济是AI时代的范式，以创终身用户为目的，其竞争力来自于新范式的扩展力。与交易范式不同，终身用户需要的是价值交互，而不仅是交易，由此，生态经济时代应该有新的创牌范式——生态品牌。”
海尔连续4年蝉联生态品牌“领航者”。
在谈到了AI将如何重塑未来时，张瑞敏引用了凯文·凯利《5000天后的世界》和《2049，未来10000天的可能》中互联网以来的发展阶段有这样的划分：互联网诞生以来，每5000天，差不多13年，就会有一代新的平台诞生。
关于第三代平台，他说：“第三代平台创造的是镜像世界。镜像世界融合了前两代平台的优点。在镜像世界，万事万物都可以与AI相连，现实世界与数字化完美融合，它会超越前两代平台。以镜像世界为平台会催生出新事物。”
新事物是什么？这要看未来25年，他说：“到2049年，将催生新的事物。届时发生的最大变化就是定制化和个性化的产品和服务。但前提是需要对个人有全面了解。对个人有全面了解就需要与用户之间零距离。在商业模式上来看，如果实现了这点，就可以自我纠错、自我进化。”
他还提到了一个已经开始发生的趋势：“在社交媒体时代，几个人就能一起创业。今天，R理论下的自主人甚至做到‘一人公司’。”
通读张瑞敏关于AI的全部论述，一个清晰的逻辑贯穿始终：
AI可以替代重复劳动，但不能替代人的自主性。智能体可以感知环境、主动交互，但“自主人”才是企业的本源。算法可以压缩时间、提高效率，但不能把人变成新的“工具人”。
正如他在演讲中反复强调的——“人是目的，不是工具。”在AI时代，这句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被重申。（青岛日报社/观海新闻记者 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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