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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潮丨文明·秩序·公理:来自尼山的回答

原创 2026-09-30 10:41 青岛日报社/观海新闻  

尼山巍巍,泗水泱泱。圣山智水间,四海宾朋齐聚曲阜,开启一场文明交流的盛会。9月28日至9月29日,2026尼山世界文明论坛如期启幕,来自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300余名中外嘉宾齐聚孔子故里,围绕“文明・秩序・公理”这一核心主题,展开跨越地域与文明的思想对话。

柬埔寨人民党中央外委会副主席、国会外委会主席索斯亚拉在开幕式上,把今年的三个主题词串成了一条逻辑链:文明赋予人类身份认同,秩序为和平共处提供条件,公理则维系这一秩序。从2010年创办至今,尼山世界文明论坛从“和而不同”的古老命题走到直面全球治理的现实叩问——这场对话,正是尼山对世界之问的回答。

01、文明:在对话中互鉴

文明之所以生生不息,正在于交流互鉴。每一种文明都扎根于自身土壤,各有独特价值,没有任何一种文明可以包揽全部真理;置身风云变幻的世界变局,也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独自解答人类共同面临的难题。

2026年的今天,我们为何依然需要孔子?

中国社会科学院党组成员、当代中国研究所所长金民卿给出的答案是:儒家思想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主干,“仁义礼智信”构建起中华文明的价值内核,“和而不同”“天下为公”则阐释着中华民族对秩序与公理的思考。

讲仁爱、重民本、守诚信、崇正义、尚和合、求大同——这份两千多年前的东方智慧,时至今日,依旧可以为当今人类文明提供重要思想参照。

文明对话的落地,离不开人与人的往来相通。印度尼赫鲁大学中国与东南亚研究中心教授、国际儒学联合会副会长狄伯杰立足中印文明交往的历史长河指出,人文交流是一切对话的支柱,文明对话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必由之路。他提出四个“继续”:让思想继续流动,让人员继续交流,让经典继续翻译,让知识继续相互启发,道出了文明对话朴素而恒久的内在逻辑。

而对话要走远,根基在于彼此倾听的姿态。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国际儒学联合会副会长陈来将文明对话视作主体间平等的交往行为,交流双方唯有互相倾听、互相学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对等关系。为此,应当坚持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以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以文明包容超越文明优越。

从尼山望向世界,千年前孔子笔下的“和而不同”,已经从竹简上的四个字变成了现在进行时。

02、秩序:在变局中求解

谈完“为什么对话”,第二个问题自然浮现:这场对话,究竟要为世界解决什么?

答案写在尼山论坛十六年的主题演变之中。回望来路,2010年,首届论坛聚焦“和而不同与和谐世界”,立足古典智慧出发;继而探讨“不同信仰下的人类共同伦理”,向着人类普遍价值靠拢;再到“文明对话与全球合作”“文明间关系与全球现代化”,议题一步步对接现实世界的挑战。

今年,论坛直接走进了全球治理深水区。“儒学的当代价值与世界意义”“文明韧性与全球治理”“思想对话与文明融通”“人工智能与世界大同”四大分议题,将传统思想、全球治理、文明融通、前沿科技共同摆上思想议事桌。

其中,与人工智能相关的议题尤受瞩目。当下,人工智能迭代提速,全球化浪潮曲折向前,人类手握前所未有的科技力量,却也不得不直面算法偏见、数字鸿沟、技术伦理失范等一系列全球性困境。

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苏世民书院院长、人工智能国际治理研究院院长薛澜表示,“人工智能发展对人类文明影响深远,尼山世界文明论坛坚持把‘人工智能与世界大同’作为主题,正当其时。”

他判断,全球人工智能治理正处在历史性的制度窗口期,技术风险在上升,治理意愿也在上升,大国竞争在加剧,对话渠道也在打开。抓住这个窗口的关键,不是追求完美方案,而是把已经达成的共识快速转化为可运行、可验证、可扩展的机制。

尼山,恰好搭建起一个古老智慧与前沿科技对话的接口。技术狂飙突进的时代,流传千年的儒家思想能否回应全新时代考题?这一问题被抛给对话会现场的中外学者。

孔子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员魏衍华给出肯定回答。他认为,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多年而未曾中断,深层密码正在于孔子所讲的“因革”“损益”,面对当下的新问题,先贤不会固守旧规,而会以自省审慎的智慧应对时代变局。

北京外国语大学北京中外文化交流研究基地办公室主任张凯进一步补充,全球化时代,人类在经济上早已形成共生体系,但在文化价值层面却远未达成共识。借助人工智能赋能文明交流互鉴,既是一项长远的战略命题,更是迫在眉睫的现实课题。

“儒家思想不是博物馆里封存的展品,而是仍然活着的思想资源。儒家未必能直接给出所有现实问题的标准答案,但它善于提出正确问题、指明价值方向,这正是它跨越国界的世界意义。”圣彼得堡国立经济大学中国与亚太地区研究中心科学主管穆凤玲说。

03、公理:在共识中践行

“公理”不是今天才提出的新概念。它需要时间来验证,也需要实践来落地。

就在9月28日上午,第二十一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孔子教育奖”刚刚颁发。作为联合国首个以中国人名字设立的奖项,孔子教育奖已走过21年,先后表彰南非、西班牙、巴基斯坦等近40个国家的60多个优秀项目,惠及群体数百万人。以孔子之名倡导的文明对话,早已非一纸宣言,而是一种可践行的公共实践。

这份“可践行”,更生长在它的源头——山东。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儒家文化的发源地,山东始终致力于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文化+科技”“文化+旅游”等多元方式,让千年文脉在新时代传承赓续。

在本届论坛文化展区,“让世界AI上孔子”的场景令人印象深刻:3D超写实数字生命体“孔子”端坐屏幕之中,与不同语言的海内外来宾探讨儒家义理。实现跨越古今对话的背后,正是山东打造的孔子数智大模型。这套大模型具备儒家经典解读、智能文献检索、知识图谱构建、多模态人机交互、多语种对外传播等能力,为XR沉浸体验、文博展陈、研学传播提供AI支撑,开辟儒家文化“两创”的数智新范式。

在与论坛同步举办的国际孔子节期间,尼山敬师礼、六艺研习课程、“金声玉振”大运河沿线城市民族器乐交流展演、“斯文惠万家”孔子文化庙会等活动将轮番上演,以沉浸式、大众化的传播形式,让古老文脉走出典籍,变得可感可及、浸润万家。

不止于一场节庆盛会。由山东省与教育部共建的尼山世界儒学中心,目前已在国内成立14家分中心、6家研究基地,实施“儒学大家”“尼山学者”计划,并联合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北京大学、山东大学等16所国内一流院校培养硕博研究生超3000名。遍布全国所有省区市,同时落地海外20多个国家的“孔子学堂”,也持续把和合的理念传递向更辽阔的世界。

从2010到2026,尼山的思想对话已经走过十六年。十六年,足以让孩童长成少年,也见证一场论坛从“和而不同”的古典哲思,一步步走向“文明・秩序・公理”这样关乎全人类命运的时代追问。

文明的车轮滚滚向前,问题仍在,对话不止。尼山的回答,仍将继续。(青岛日报社/观海新闻记者 赵一婧)

责任编辑:吕靖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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